第53章

  陆娇娇正与沙德良对视,白小凌忽然一个迈步上前挡住了沙德良的视线,沙德良皮笑肉不笑地,“好得很,陆娇娇。”

  “你想多了。”陆娇娇从白小凌身后走出来,拉开车门上车,神色如常地和白小凌说:“午饭记我账上。”

  一句话尾巴还没说完,司机一脚踩下油门,陆娇娇在惯性下往椅背上重重一倒,旁边的沙德良还安安稳稳地,看她微微皱眉调整了下身姿,顺势靠在椅背上,没事儿人一样,不紧不慢地理一下发鬓。

  “你还记得自己昨天说的话吗?”沙德良说。

  开车的徐副官听着沙德良低沉的声音要吓呆了,他这个人向来是越生气越平静,真正掏出枪杀人时从不会目眦欲裂,恨意蓬勃。

  现在这样像是被气得不轻。

  陆娇娇可没那么了解他,风轻云淡地说:“嗯,现在没什么关系。”

  “好得很!”沙德良都要为她击掌了,他笑了笑,“现在没什么关系,以后就会有关系了?”

  “以后的事儿谁说的准呢?”陆娇娇说。

  沙德良侧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能在这里待多久,一个月,两个月?”陆娇娇笑笑,“难道你要我在这儿等你,什么时候来上海再顺路在看我?”

  “都什么年代了,我不是三贞九烈的望夫石,你也不是同我写了婚书的男人。”陆娇娇挑挑眉,“凭什么叫我在这儿等你?”她揉揉手帕,想了想,觉得更好笑了些,“难道就凭着你喜欢我,我喜欢你?”

  她这话里头的喜欢显然和一般意义上的喜欢不一样,女孩子说出这个词儿脸不红气不喘,一点儿都不娇羞。

  男欢女爱的那个喜欢的确微不足道。

  听这一番话,沙德良心头的怒火竟然微微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沙德良说:“适逢乱世,国破家亡,儿女私情微不足道,毕竟一旦离别,谁也不知道再相逢是哪年哪月,何等光景。我与姨娘,应当算是有缘人。”他睫毛动了动,仿佛叹了口气,“不过,你我二人身份殊异,初识轻薄,辜负了这番缘分。若是太平年岁,姨娘想要找一个卑微老实的男人过日子,也没什么,但此时和女人一般细弱的戏子除了陪你玩乐还能做什么,你要和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

  说得好像她是玩够了要找接盘侠一样。

  “我不会和他结婚。”

  这句话是釜底抽薪,沙德良听后却笑笑,说道:“就和你没想过要和我结婚一样?”

  这还真没什么不一样。

  沙德良看了眼开车的副官,下面的话没再说,一路到酒店。

  进门沙德良脱了外套,从酒柜里取了一瓶洋酒,微红的酒液落入透明的高脚瓶里,很漂亮。

  “陆娇娇,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陆娇娇接过他递过来的酒,轻轻摇了摇杯子,“什么关系我们都清楚,有必要说的这么明白吗?一清二楚显得冷漠。”

  话说到这里,没心没肺到了极处。

  沙德良喝酒,看不出究竟有没有生气。

  他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坦荡又散漫地喝酒,上身有点歪,靠着椅背,酒杯抬高,靠近唇畔,深蓝色洋裙,领口开了V字,随着她随意的姿势露出一条雪白的沟壑,因她表现的太自然也不显得□□,腰肢扎着一条同色的袋子,裙摆到膝盖,坐下就露出一双形状优美的小腿,两条腿歪在一起,整个人像是一条丝萝。

  观察着卢娇娇的同时,沙德良也在观察自己,看自己哪里怒哪里喜。

  感情这东西来的莫名其妙,但对一个女人挪不开眼的时候就得承认是被她吸引了,不得不说她最初的勾引已经成功了。

  陆娇娇将一杯酒喝完,抽出手帕擦擦唇角,把刚刚忘记的话说完:“我喜欢年轻男人,在这里头你最好”,她看向沙德良,微微勾了勾唇角,“而且独一无二。”

  这句话一落下,沙德良心里起起伏伏的思绪骤然一清,脑海里也只余下她这一句话,他维持着刚才的坐姿,像是凝住了一般,清楚地感受到胸膛越发有力的跳动。

  他了解自己,感情要满足是很困难的事,而要满足欲望则是很简单的事儿,有权有钱的人甚至不用自己费心,自然有人想办法令他们振奋满足,酒色与钱财,前者更易得。女人喜欢俊俏男人,勾引过他的人不少,像和陆娇娇初见时。

  当时也不觉得她有什么不一样,仿佛是从辞别泽州以后,陆娇娇全然不同了,与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同。

  骨子里的离经叛道藏在婉约窈窕的画皮里头,其实不管是穿旗袍、西装、洋裙,或是挽发,烫发,都是一个人。

  只是从前没有认识过这个人罢了。

  他定定地看着那女人,口袋里摸出烟咬到牙齿间隙,又不耐扔掉。

  沙德良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陆娇娇身边,单膝跪下,抬起她一条小腿,看着穿了高跟鞋的脚。

  耷拉着眼皮,又全神贯注的,陆娇娇伸直了腿,少了一条腿的支撑免不了往角落歪一下,“看什么呢!”

  “没缠足。”沙德良说,他顺势握着陆娇娇的鞋子脱掉扔到一边,伸开手掌比一下,陆娇娇的套着肉色丝袜的脚尖几乎与他的中指指尖齐平,“不小了。”

  “邻居家的女孩儿缠足后高烧死了,我才不缠。”

  “一点儿都不像是小闺秀。”沙德良评价道,手往上一滑,嘶啦一声,上好的尼龙丝袜就被扯破了,从小腿一直扯到裙子里。

  “让我看看你本来是什么样,变没变。”男人起身将陆娇娇推倒在沙发上,弯腰解她腰上装饰用的细腰带。

  在体力方面陆娇娇几乎毫无抵抗力,也就顺从着,黑色的波浪卷发铺在沙发上,脸干干净净地显露出来。

  “男人都是坏东西,要睡觉就说睡觉,搞这些莫须有的名堂。”

  沙德良一边帮她脱衣服一边真诚的地说:“我就看看。”

  这话和我就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陆娇娇不当回事儿,配合地调侃地问:“要看什么,撕破了人家的丝袜,还解了衣裳。”

  脱了衣裳,至少肉眼能看到的,她是沙德良最熟悉的样子。

  男人用手量她的肩膀腰身,粗粝而热烈的掌心磨着温热的肌肤,陆娇娇说:“一起睡了这么久还没看出我的胖瘦?不妨和你说,从十六岁起我就没再长过个子,这几年衣服尺寸都没变,但自打认识你”调子挑了挑,沙德良看向她,陆娇娇撑着柔软的沙发坐起来说:“这胸是越来越大了。”

  沙德良的视线一下子暗沉下来了。

  陆娇娇尤做不知,稍稍扯扯挂在肩膀的裙子,不理会身前被解开一半的胸衣,换了跪姿,男人是坐在沙发边上的,她就跪在对方眼前,二人视线齐平。

  她抱着男人的脖子,柔嫩的脸颊磨蹭对方剃得干干净净的下巴,在他耳边说:“既然要了解我,何不上下里外都了解个遍,我从小到大的事儿,你想知道都可以说给你听。”

  这一出几乎要把他的思绪打乱了,沙德良的眉心狠狠跳动了一下,一把□□烧起来。

  “陆娇娇,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陆娇娇贴上他棱角分明的薄唇,轻轻地磨,撕咬,解开男人的扣子。

  “其实我也好奇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哪天大少爷看透了和我讲一讲。”

  两个人胡天胡地,从客厅到卧室,几个小时之后,陆娇娇抱着被子睡着了。沙德良穿衣在床边坐下,静静看着床上隆起来的被子,视线又好像落在虚空,眉头。

  他看不透这个女人,哪怕是肉体最贴近的时候。

  沙德良就这么坐在床边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和陆娇娇认识以来的事儿,她有那么多的秘密,但他被情.欲遮了眼。

  欲望容易被挑逗,但自制力是另一种东西,这女人本身比情.欲更诱人,他也更加容易被勾引。

  第二天一早,陆娇娇蹭蹭温暖的被子,睁开眼,见床头眼睛里带着血丝看着她的沙德良惊了一下,“你昨晚没睡?”

  沙德良眨眨干涩的眼睛,“我们在一起吧。”

  陆娇娇一下子从床上起来,火速穿衣服,不穿不行,万一一会儿不让人穿衣服怎么办。

  穿好之后,她隔着一张床和沙德良说:“这可不行,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

  沙德良微微皱眉,“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陆娇娇愣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天真,她捂住眼,“你说的是哪个在一起,结婚不行,谈恋爱我没答应你。”

  谈恋爱有什么好,但听沙德良刚刚那个语气,沉寂多年的少女心可耻地动了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少女心。

  沙德良愣了一下,脑子里的念头刚转过一圈就见她耳尖微红,忽然想起这个小妖精也才十九岁,是个小少女。

  “应该的,我追你。”

  沙德良最先做的就是让戏班子的班主看着白小凌,不许让人往陆娇娇跟前凑。他自己追求起人来也是风度翩翩,经常送鲜花过去,听闻陆娇娇喜欢巧克力每次见面口袋里都带着巧克力,还陪伴人一起选珠宝。

  就算是回到浙江之后也会按时来看她,要么也要打个电话,或者是联系洋行店铺让人代为送礼物上门。

  此番行为丝毫不遮掩,许多人一听说自然恍然大悟,原来陆总和沙德良认识,难怪总是与他方便。

  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追求和被追求和一般少男少女的追求是不一样的,毕竟已经上过床了。往往吃过巧克力就要就着甜味接吻,或者是坐在一起看报纸不一会儿也许就丢了报纸让女人坐到男人身上,不像是恋爱中的男女,反而像是新婚蜜月中的小夫妻。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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