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53

  他笑眯眯地看了看杜丽丽,道:“病人刚刚做过手术,暂时还不能安排第二场呢,不然身体会承受不住。”

  “那丽丽怎么办……”杜丽丽的母亲急了。

  姜怀佯装思考瞬间,道:“暂时先休息一个周吧,后续情况再来问我。”

  “一周吗?可是她的情况……”杜丽丽的母亲有些迟疑。

  姜怀笑眯眯地问:“您这是在怀疑我作为医生的基本素养吗?”

  杜丽丽的母亲只能摆摆手,否认道:“当然没有这个意思。”

  姜怀笑道:“那就先这样安排吧。”

  说着,他和另外那个医生一起离开病房。

  对方问姜怀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姜怀笑着说:“死人了有我担着呢,还是你更想我拿那些证据,去院长那里检举你受贿了?”

  对方赶快摆摆手,道:“姜医生,我会听话,还请你也要遵守约定。”

  姜怀笑笑不说话。

  但眼神却有些沉。

  还真是什么臭虫都敢往他和阿柠的小朋友身边凑啊。

  他到是要看看这些臭虫的命有多硬。

  ……

  秦影在小公司就在宁城市中心。

  小有规模。

  下午两点正是上班的时间。

  前台看到一个衣着有些狼狈,但是一张脸却帅得惨绝人寰的男人走了过来。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型,露出最专业的八颗牙齿的笑容。

  “先生,请问你找哪位?”

  来人将名片递给前台,道:“我姓柯,和秦老板约好了两点谈项目。”

  前台看着柯氦的名片,注意到后面‘教授’的职称后,在心底哇了一声。

  虽然不明白化学系的教授和他们做软件的老板有什么项目能谈。

  但是前台觉得,这样的帅哥总不至于是来寻仇的吧?

  那应该是老板忘记告诉自己预约的这个行程了。

  这样想着,前台道:“好的,我这就带您上去。”

  柯氦迈着沉缓的步子跟在前台的身后,直接去了六层秦影的办公室。

  秘书看着前台带来的人,毫不迟疑地就敲开了门。

  秦影问:“谁?”

  还不等秘书说话,柯氦只顾自地迈步进去,顺手将门关上了。

  “你办公室的隔音不错。”柯氦刚刚进门就感受到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他感叹了声。

  秦影不爽地盯着他,问:“你来干什么?谁放你上来的?”

  柯氦往前走了两步,完全不给秦影反应的时间,就抓住他的头发砰砰砰撞了三下桌子。

  “你……你他妈……啊杀人了!”秦影感觉自己要么鼻子断了,要么门牙掉了,总之他的下半张脸已经痛得仿佛失去了和身体的联系。

  “你问我来做什么的?不如猜猜?”柯氦说着,又扬起拳头,将秦影打得往后仰去,正好跌坐在了真皮的转椅里。

  转椅站了一圈,看上去好不欢快。

  柯氦抬起脚,一脚将平衡性极好的转椅踢翻了。

  秦影和个西瓜虫一样咕噜滚在地上。

  他抱着脑袋求饶道:“好汉,大侠,我究竟是哪里招惹到你了?直说行吗?”

  “其实无论你怎么造谣我都没关系。”柯氦喃喃一声。

  要是姜怀在场的话,绝对能察觉到此刻的柯氦状态已经很不对了。

  只可惜姜怀和时柠都不在。

  此刻柯氦更是对自己暴虐的脾性不加控制,放任自流。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让那个恶心的爬虫将手伸到文蔷的身上!”柯氦说罢,对着秦影的背脊又是一脚。

  正要爬起来的秦影又跌了回去,一口血卡在喉咙里,他只觉自己好像快要晕死昏过去了。

  但是在晕死过去之前,他还是决定为自己申辩一句,“如果你说的是杜丽丽的事情的话,那我保证我没有吩咐任何人将蔷蔷牵扯进来……”

  柯氦面色越发白了。

  已经和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秦影也终于因为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柯氦深深地闭上眼。

  如果秦影没说谎,那这件事情必定还有什么地方是他遗漏了的。

  柯氦又奇迹般地冷静下来。

  他看了眼秦影。

  缓步走到外面,对秘书道:“给你们老板叫个救护车。”

  秘书一脸问号地看着柯氦进了电梯。

  这才来到办公室。

  而后她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柯氦将文蔷的事情和陈阿婆说了。

  陈阿婆赶过来之后,本来还要训斥柯氦的,可看到对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要说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她表情不太好地看着柯氦。

  看着柯氦就这样在文蔷的病房外面守了一整个下午。

  临近傍晚,他才又去了一趟杜丽丽的病。

  杜丽丽下午醒过来,骨折的地方钻心地疼,可偏偏得不到治疗,只能硬生生忍受着折磨。

  在柯氦进门的瞬间,杜丽丽瞬间就如同见了鬼一般,大叫起来:“不……不要过来!”

  杜丽丽的母亲也哀求道:“我们真的知错了,这件事情是秦影秦老板花钱买我们这样做的,我们也只是想要抹黑一下你的名声,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柯氦却还是走到了杜丽丽的面前,丝毫不顾小姑娘的颤抖。

  “秦影那边我已经收拾完了,”柯氦又要去拿捏杜丽丽的伤处,“倒是你这里,应该还隐瞒了不少的事情吧?”

  杜丽丽的神经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再也忍不住大叫道:“我承认,我都承认,是一个……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找我,要我无论如何,都要让文……文老板出点事情,越严重越好,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求求你,放过我吧,真的……太痛了……”

  柯氦终于没再伸手出去,只是沉声道:“我会转告秦影,你想让他背黑锅的。”

  说罢,柯氦终于转身离开。

  杜丽丽的母亲赶快将女儿护在怀里,两人抱在一起哭得好不伤心。

  柯氦让陈阿婆帮着照顾文蔷,自己则是联系了徐占明。

  “杨悦现在在哪?”

  徐占明警惕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徐所长,还没开始就准备违约吗?”柯氦问。

  徐占明自觉理亏,沉默瞬间后,道:“我把她住的酒店的地址发给你。”

  “谢了。”柯氦嘴上说着谢谢,但是眼神却薄凉到了极致。

  看着徐占明发过来的地址。

  柯氦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杨悦入住的酒店。

  他在前台给杨悦的房间叫了个客房服务。

  自己则是在服务生上去的同时,一脚踢开了房间的门。

  “你……你干什么?”杨悦被吓了一跳。

  送餐的服务生也被吓到了。

  柯氦正好扭过脸,朝着那个服务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冷冽的眼神将对方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柯氦终于迈开步子进了杨悦的房间,例行问候道:“你很惬意。”

  杨悦道:“住在这样一个破烂的酒店里面,有什么好惬意的?你是不是准备和我回去了?快点决定吧,这个破地方真没什么好待的,不是吗?”

  柯氦问:“詹子行呢?”

  杨悦翻了个白眼,像是十分嫌弃詹子行,道,“先跑回去了。”

  “所以这么久以来的一切,都是你一个人盘算的。”柯氦得到了最终的答案。

  终于揭开了淡然的面具。

  他缓步来到杨悦的面前,突然笑了。

  杨悦因为这个笑容而愣住。

  虽然柯氦剪短了头发,但是这张脸实在是太像柯林了。

  那个杨悦追了一辈子,都没得到的男人。

  “你……”杨悦也回以微笑,可是她才刚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人猛地掐住了脖颈。

  近在咫尺的男人单手捏住她的脖子,像是能这样将她整个地拎起来。

  “放、放手……”杨悦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字眼。

  柯氦非但没有放手的意思,反倒是越掐越紧。

  “你真以为,我之前的警告,是在和你开玩笑?”柯氦问她。

  杨悦痛苦极了。

  她看着柯氦这样子,甚至觉得对方此刻是想要直接掐死她的。

  “我以为你只是在实验室的同事之间散布一些无关痛痒的谣言,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大。”柯氦掐着杨悦的脖子将她往沙发上一推。

  而后居高临下地道:“想死就直说,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

  杨悦已经说不上话了。

  视线变得越来越窄,越来越窄,最后终于彻底黑了下来。

  在这之前,杨悦心想,如果还有再来的机会,她肯定还是会来到这里,见到柯氦。

  这个和她迷恋了一辈子的男人,有着同一张脸的人。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想着自己死了也至少能毁了柯氦,杨悦觉得开心极了。

  柯氦感受到杨悦的身体软了下去。

  他终于厌恶地松开了手,扭头就去洗手间洗手。

  将手都擦红了,还是觉得脏。

  怎么能这么脏。

  他的父亲究竟是怎么忍受这样恶心的苍蝇天天在耳边飞的?

  柯氦想不明白。

  等他再度回到医院,陈阿婆已经趴在文蔷的病床旁边睡着了。

  柯氦又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坐下,瞪着双眼看着双脚之间的地面。

  仅仅只是坐了几分钟,柯氦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站起来,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可心里的焦躁却没有丝毫减少的意思。

  病房里面的陈阿婆睡到一半惊醒了。

  她看到在房间外徘徊的柯氦,走出来道:“不看看她吗,和她说说话也好。”

  下午的时候,她就很想说了。

  柯氦这样守在病房外面,如果想要传达什么的话,隔着墙也是不行的。

  柯氦却摇了摇头,他有些颓唐地跌坐在了椅子上,沉默地闭上眼睛。

  可只要稍微闭眼,他就能看到文蔷从他的面前坠落,一阶阶坠下台阶的样子。

  柯氦突然觉得,这件事情错不在秦影,也不在杨悦。

  错的人分明是他。

  是他没有抓住她的手,是他让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是我的错……”柯氦喃喃一声。

  陈阿婆却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下,道:“在说什么丧气话呢,在小文醒过来之前你给我倒下试试看?”

  柯氦抬起眼睛看陈阿婆。

  陈阿婆难得地对他露出慈爱的笑容,道:“就算真是你的错,小文能怪你?你不是不知道她喜欢你,喜欢到心坎坎里了。”

  柯氦眼眶发涩,舍不得说出任何反驳的话。

  陈阿婆道:“去看看她吧,然后好好休息一晚上,我听医生说你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睡觉。别在小文还没醒过来的时候,把自己也累倒了,要是她醒了得多心疼啊。”

  柯氦点点头。

  终于在手术之后,首次踏入这方寸的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姑娘面色雪白。

  柯氦第一次见她就知道她很美,但是他却没有记住她的长相。

  哪怕是在车祸的时候看到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柯氦也没有多加注意对方。

  直到他被陈阿婆带过来,看到了ICU里面的她。

  雪白的脸色,像是摆在橱窗里面易碎的瓷娃娃。

  那时候他想,这么脆弱的姑娘,还是稍微离他远一点。

  他从未想过,他能拥有这样一个漂亮易碎的姑娘。

  那感觉就像是恨不得将对方捧在心尖尖上,可依旧觉得惶恐难安。

  可后来他发现她看似脆弱却又十分坚韧。

  他尝试着加大一些力气抓住她,她却又再度倒在了病床上。

  柯氦握住文蔷冰凉的手,垂下脑袋将额头虔诚的贴在她的手背上。

  刺痛从掌心传来。

  比起过敏反应还要激烈无数倍的痛苦,时刻折磨着他的神经。

  柯氦紧紧抓着,不敢放手。

  再也不敢放手。

  “快点醒来好不好?”

  “算我求你。”

  ……

  柯氦是被陈阿婆赶回去的。

  他拖着麻木的身体回到家里。

  平凡的一切,却又似乎处处都带着她的痕迹。

  无论是花的时候,还是人的时候。

  穿过的拖鞋,坐过的沙发,待过的花盆和窗台。

  柯氦痛苦至极,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他跌撞着来到房间,直接倒在了床上。

  身体实在是太疲惫了,哪怕柯氦一直不敢停下脚步,不敢闭上双眼gzdj。

  他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旭日东升,柯氦从噩梦中惊醒。

  他看着窗台上似乎有抖动的杂草花苞,下意识喊:“小蔷薇?”

  没人回应。

  只有微风清扬着雪白的小花苞,像是下一秒就能被风吹散,可它又是如此坚韧地连接在藤蔓上。

  柯氦扯出一个狼狈的笑容。

  他后悔了。

  之前他叮嘱文蔷以后不要再想着逃避,不要躲进花里。

  但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宁愿文蔷不要那么听话。

  如果躲在花里面,能让她稍微好受一些。

  他宁愿自己从未说过那句话。

  柯氦刚刚从床上爬起来,就接到了姜怀的电话,“你真有意思啊,一天之内给我们医院送了多少病患?这男女老少现在只差一个‘老’了。”

  柯氦颇为遗憾,道:“杨悦没死啊?我还以为我已经把她掐死了。”

  “不,你哪有这么善良,你分明只给了她一条苟延残喘的活路。”姜怀纠正他,“你这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柯氦皮笑肉不笑,“彼此彼此。”

  “她真没变成花?为什么?”姜怀突然正色,问。

  柯氦看了眼窗台上的小杂草,道:“我要她不要这样做的,她就不会做。”

  姜怀笑道:“这么听话啊?看不出来嗯?分明浑身是刺。”

  柯氦沉默下来。

  文蔷总是待人友善,多年来的社会生活让她早早地学会了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唯独在姜怀的面前展现过她的刺。

  是因为他。

  姜怀对他有恶意,所以文蔷毫不迟疑地将尖锐的一面对准了姜怀。

  她总是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

  “不聊了。”柯氦心情很不好地挂断电话。

  临出门前,柯氦想不过还是给小杂草滴了营养液。

  来到医院,和医生交谈后,得知今天文蔷的状态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柯氦也不觉得失望,大多数时间都是等在病房外面。

  只有陈阿婆喊他进去的时候,他才会停留一些时间。

  时间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去了四五天。

  秦影和杨悦那边倒是一直安静如鸡,不知道是这次认栽了,还是准备秋后算账。

  陈阿婆劝柯氦道:“你多和她说说话,电视剧里面不总是那样演吗?在乎的人多陪着聊聊天,病人就会醒过来了。”

  柯氦顺从地点点头,从那之后竟然真的定时定点去文蔷的病房里打卡。

  眼见着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徐占明都和柯氦下了最终通牒,要是他再继续旷工的话,他就要终止合同。

  小艾也表示如果柯氦再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要报警挂失踪人口了。

  整天都在苦苦煎熬的柯氦决定转换一下状态。

  “教授,你可算是来了,小文老板好了些吧?”小艾问。

  说起这半个月,还真是柯氦和文蔷的灾难月,先是那些乱糟糟的言论,后来又是文蔷受伤住院。

  所幸现在教授已经将那些言论都清除干净了,就差文蔷清醒了。

  “哎,小文老板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小艾有有些哀愁。

  柯氦不答话,只是自顾自地吩咐,道:“准备材料,今天把所有的实验都做一遍。”

  小艾从刚开始一副难以置信,变成了后面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柯氦在实验室忙到了接近凌晨,去医院看了看文蔷,才又回到家里。

  他花了一些时间查到了小杂草的品种,是铃兰。

  花苞下垂,开花的时候会像是一串白色的铃铛。

  “铃兰的花语有幸福来临的意思,是吗?”柯氦隔着虚空问。

  像是在问此刻正身在医院的文蔷。

  月色下的铃兰动也没动。

  柯氦失望地垂下眸子,等他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突然发现窗台上的铃兰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开花了。

  柯氦一路冲到窗台边,带着试探地喊:“小蔷薇?”

  答案当然是没人回应。

  柯氦面上的笑容僵住,像是挂了张有了裂痕的面具。

  他糟心地在床边坐下。

  一天两次有同样的错觉。

  真是魔怔了。

  柯氦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许久,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不得不侧过脸去看窗台上的铃兰,等到睡意缓缓酝酿起来。

  然而就他即将睡过去的那一刻,他突然看到了意料外的画面。

  白色的铃兰花不知道为什么,缓缓地朝着黑色转换而去。

  像是在白纸上滴下了一团墨,迅速晕染开来——

第49章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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