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西南西北交界,某个小县城。

  这天儿,空气特别干燥,正是盛夏时期,早晨□□点太阳就有些毒辣。

  一条破旧的小街,占据着摆摊的商贩。虽然因为天气赶集的人都少了很多,商贩们为了生计也还是得开张的。这条街的商贩卖的东西杂七杂八,不单单是卖菜的摊主,还有卖旧书报的,卖二手机的。

  还有,

  摆摊算命的?

  “大妹子,我看你面相,最近……”“滚滚滚,这都什么年代了,社会主义都初小康了,大哥你还搞古代那一套呢?还当人们脑子不好使啊?”一个路过的丰腴大妈穿着红色的喜庆短袖,对着摊位上的老头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哈哈哈哈……”隔壁卖旧书的张秀红听后习惯性的笑,她插着腰,指着这边,“我说傅老头,你算次命十块钱,然而十天才有个傻子被你忽悠着算命,你家流月居然这些年也没被你饿死!”

  “哼!!”说话的是个有些清瘦的老头,穿着白色破褂子,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老布鞋,还颇有点样子。

  傅闲:“张秀红,我是你长辈,请你说话尊重点!”

  “哟?”张秀红笑完了,抓起手边的瓜子磕了起来,“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啊?你看你家流月,都十一岁了罢?看起来顶多和九岁娃娃一样大,还是顶多!可怜哟,跟着你这便宜爷爷吃尽苦头。还好,她招人喜欢,长得挺好,瘦是瘦了点,一双眼睛是生的漂亮,笑起来……笑起来……嗯,怎么形容来着??”

  她没文化,脑海中浮现起流月那张好看的眼睛,噢!!

  “像是三月桃花!!对,就像那三月桃花,还有鼻子嘴巴,小巧精致的哟!”张秀红美滋滋的丢了一颗瓜子在嘴里,随即想起来自己儿子,嘴角耷拉下来,不知在想什么。

  “呸,还夸呢还夸呢,流月那小家伙,样子是不错,可性子是黑的要死!‘偷鸡摸狗’啥没干过?今年她也读五年级了,合计着应该懂事点了吧,谁知道老师还是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傅闲听张秀红夸自家孙女,摇摇头继续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老年机声音大的和那校园广播似的,吵得我耳朵疼捏!”

  对面摊位卖菜的老刘听傅老头和张秀红说的话,知道傅老头又要念叨一阵子她孙女了。

  此时,

  他们嘴中的江流月打了个喷嚏,抬起头,望了望四周,又有人在念叨?让她知道是谁定然去教训一顿!

  “上课啦,”旁边的李富贵用手冢碰了碰江流月,对着她挤眉弄眼道。

  “哦!”江流月懒懒地打开语文课本,示意知道了。毛老师夹着一个小皮包,手里拿着书走进教室。学生们毫无生气,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额头的汗,“同学们,老师知道这天太热了,我们学校也在改善条件,克服一下。”

  学生们应下,毛老师开始上课。好不容易捱到放学,下课铃刚拉响,本来还死气沉沉的教室氛围骤然变化!

  “走了走了,流月,今天你带上黑米去我家蹭饭呗?我前两天被毛老师告了一状,我妈最近见到我火气就大,你去帮我哄哄我妈。”

  “……”说的她不是经常被告状似的,江流月扫了李富贵一眼,摊手。

  一张绿色人民币呈现在手上,江流月展颜一笑,将这一块钱揣进兜里,去学校小卖部买了两根火腿肠。带着李富贵先回了家。

  “汪!”刚打开门,一只通体黑色的狗冲了过来,热情的摇着尾巴扑到江流月怀里,江流月小小的身体差点被它带倒。

  李富贵将黑米从江流月身上扒下来,抓着它看了看,这是只很漂亮的四眼中华田园犬。流月这厮运气也挺好,捡到这样个玩意儿。

  “乖呀,你姐姐给你带了火腿肠,晚上还带你去我家蹭饭,我妈做了红烧肉呢!我们偷偷多给你吃点!”

  “汪!”黑米舔了舔李富贵的手,乖乖的不动了。

  ……

  ……

  “流月流月,你来了!”张秀红正在厨房忙碌,听到黑米欢快的叫声便知道是流月也在,她擦了擦手,热情的招呼起来,连带着看自家的儿子也顺眼了点。

  李富贵顺便卖乖,“妈!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以后一定听话,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张秀红撇了一眼自家儿子,其实她也没真生气,就是觉得儿子不争气,她回了一句,“小兔崽子,学学人家流月,好好学习,这次就放过你!”

  “嗯嗯!”李富贵如获新生,蹦蹦跳跳地跟着老妈去厨房帮忙。

  江流月看着面前恰好的氛围,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又不笑了,流露出一些不同的情绪。小孩子终究掩饰不了太多情绪,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但是似乎什么都没有。

  等到李富贵和张秀红端着几盘菜出来,两菜一汤,红烧肉,炝炒白菜,莲藕排骨汤。特别是张秀红做的红烧肉,公认的好吃!薄皮嫩肉,色泽红亮,味醇汁浓,酥烂而形不碎,香而不腻,李富贵和江流月吃了那么多年依旧赞不绝口。

  江流月抛却了心中的事,对着张秀红道:“阿姨,富贵的语文太差了,正好我语文不错,我想着以后每周六帮他补习一下。毕竟下学期就要学习一门新的学科,英语。我怕他语言能力稍差,到时候更更不上。”

  “真的?”张秀红可高兴坏了,流月可是能轻松升入县城一中的苗子。能让她辅导一下儿子,自己儿子语文成绩肯定有很大提升!

  “……妈。”李富贵终于开口,他其实是不愿意的,自己什么货色自己清楚,他除了掏鸟蛋拉女生小辫子,什么都不在行……

  张秀红当然自己自己儿子心里在想什么,当即横眉立目地责骂了李富贵一顿。李富贵这下胃口全无!他试图抗争,但是在老妈的威压下他屈服了,默默地喂黑米吃东西。

  江流月和张秀红其乐融融,仿佛他们才是母女一般。

  待到吃完,张秀红和李富贵送一人一狗出门。张秀红慈爱的摸了摸江流月的头,然后开口道:“真是谢谢你了,流月,你是个好孩子。”

  呵,好孩子,妈您可真是眼睛有问题。李富贵心想道。

  江流月对着张秀红他们娘俩挥手,笑的颇甜,“应当的。”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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