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一

  吴善水没在她身边,她就绷着一张脸,跟被人欠了八百万似的。
  却很漂亮。
  我向她打招呼,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停留了很久,接着才说声“嗨”。
  我们并肩走着,周围嘈杂的声音混在我们中间,我们俩却谁也没说话。
  高冷的人相遇,应该有个人主动的。
  我张张嘴:“你这几......”
  话说了一半,我便停住了。
  我看见邵婧在楼道拐角处站着,她望向我,我恰巧和她对视。
  她的眼睛像初见时那般,湿漉漉的。
  我喜欢过她。
  换种说法,我喜欢女生。
  李山池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轻轻问我:“怎么了?”
  我摇头,和邵婧的目光错开,在人流中和李山池说话:“没事,看见个同学。”
  6.吴善水果然是和李山池吵架了。
  我说过,她们约好一起去衡二的,最后李山池顺了吴善水的意,我们仨一起上了一中。
  中考我发挥超常,我真的考上了尖子班。
  李山池在一班,善水是三班。
  军训这两天,我们仨互相都有照应,好在宿舍离得不是很远,我们可以经常串门。
  有时候想家想的不行,我就会在半夜几点,去阳台扒窗户看月亮。
  一中,很令我无语。
  在这之前我没有住过宿,我到了一中才知道宿舍是没有桌子的,只有四张上下床,两排柜子,以及一套旧的不能再旧的扫把和拖把。厕所有一个低窗,用铁丝拦着,厕所隔间没有门,上着厕所还要和对面的陌生同学进行友好的眼神交流。
  我没想到我的高中生活是这样的。
  真没想到。
  第2章 高一
  7.高一年级的宿管不像其他年级那样是退休的老教师,是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姐姐,姓周。
  听她说应该是学校里有亲戚,走了后门才来当的宿管。
  相较于年纪大的宿管,周姐姐对于深夜出宿舍上厕所的学生格外容忍。
  比如我。
  我们常常在每楼层只有一个的阳台上看月亮,有时候什么话也不说,有时候会相互笑笑,周姐姐从来不问我是哪个班的,也不问我姓名。每次我看她哀怨沧桑的侧脸,都想问她一些问题。
  姐姐,你也是同性恋吗?
  姐姐,你也爱而不得吗?
  后来我们渐渐熟悉,她和我讲大学里的趣事,让我好好学习。
  她感叹时光匆匆,转眼已投入工作,前途还不知所踪。
  我安慰了她许多,不过在她看来可能都是小孩子的幼稚想法。
  她说生活从来没有饶过谁。
  她说的很对,初中时被邵婧知道我暗恋她,从此身边的一切都变了。
  原本友好的同学统统因为这件事的曝光而疏远,我在人群中,格格不入。
  8.军训最后一天,队伍逢着休息坐在阴凉处,全班人都已经初步熟悉,坐在一块儿聊天。
  我等着吴善水的到来,等来的却是邵婧。
  我分不清心里的感受,是欢喜,亦或是讨厌。
  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绝不是因为我没戴眼镜。
  她叫我出去,声音格外大,像是攒足了劲。
  莫名其妙。我跟着她走出队伍,跟着她一直走,低头看地面上的我们的影子。
  一高一矮,像是在依偎着。
  我十分自嘲的笑了下,一抬头就和邵婧对了视。
  “走,我请你喝奶茶。”她伸手就要牵我,我没有躲,也没有去抓她的手。
  我们初中时就是这样的,像一对亲姐妹。
  超市的奶茶店没有开门,我静静地看她仰头叹气,没说一句话。
  我真的搞不懂诶。
  日头正大,操场的队伍似乎已经开始训练了。
  我说:“军训了,我们快回去吧。”
  她就拉着我的手,尽量的慢慢走,她是有些话还没说的。
  “我在六班,宿舍在四零三,课间来找我,好吗?”她的语气里有一股从未出现的商量。
  奇怪了,我大约猜到她的意思了。
  “我看看吧,不一定。”
  直到最后,邵婧再也没说一句话,我也没说我在哪个宿舍,我们就静静的分开。无论如何,我现在都不能把她与昔日喜欢的邵婧重合了。
  9.吴善水在吃晚饭的时候问了我几个问题,都是关于邵婧的。
  我通通摇头说不清楚,吃着那盘有点生的米饭。
  吴善水和李山池交换了下眼神,准备进行新一轮的攻势。
  “那你谈过恋爱吗?厚载儿~”善水总喜欢把我的名字后面加上一个“儿”字,读起来就像是“崽儿”一样。
  这个问题本身就很侮辱人,单身十六年,不是我的错。
  我选择忽视问题,继续吃饭。
  李山池一语道破:“我猜你应该没有谈过。”
  吴善水一脸的喜悦,然后向我投来了期待的目光。
  她们以伤害我为乐趣。我无声地点了点头,得到了我的肯定的吴善水兴奋地手舞足蹈。
  而李山池,一脸无奈和宠溺的看着她。
  我突然就嫉妒起了善水。
  10.怎么回事,我的心又开始怦怦直跳了。

第2章 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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