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人生如戏·一


  “你与谢寅,很熟?”
  唐演想了想,自然接下嘴:“对,很熟。”
  “…替你大哥和我对他问声好。”
  在唐演走出几米远后,站在身后的唐儒闵才是这么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这让唐演格外意外,他正欲回过头询问他们之间的关系,却见唐儒闵也已经带着下人离开了。
  第77章 人生如戏·一
  唐演不知道谢寅口中“有分寸”的界限到底在哪里,他只知道现在距离前世谢寅的死期只剩下一月不到。
  京都入夜后极为安静,熄了市场的街道只剩下了唐家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的声音,谢家基业并不与京都整个贵族圈相连,许多事置身度外的同时却也多了不少路程。
  待到谢家门前,整条街道的灯火大多已经熄灭,就是谢家也不意外。
  为了不打草惊蛇,唐演特意绕了后门。
  结果门还没敲响,唐演便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两道凌厉的风声,他虽直觉对方并不是向他来的,却还是回过头,正好便就撞见负责带自己过来的马车夫已经被人打晕了过去。
  “唐少爷,是我哪。”在唐演惊疑不定的时候,星宿的身影便就出现在了墙头,他对上唐演视线,再是轻松朝下一跃,从外面为唐演打开了谢家紧闭的后院门。
  “公子他猜到你今晚会来,特意让我等在这里的。”说着这话的时候,星宿已经背起了被他打晕的车夫:“他在里屋,你直接进去就好。”
  面对星宿这多月不见的好友,唐演反而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相反的是,星宿却在朝里走了两三步后,又在突然间退回来,他凑在唐演的面前左看右看,最后有些惊讶地喊:“唐小少爷,唐老板,你变化真大!”
  这人用一句话便就轻而易举打破了唐演挂在心前的尴尬,他哑然失笑,对着星宿摆摆手:“我先去看谢寅,之后有机会再聊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星宿自然应下。
  见状,唐演便也不再多做逗留,抬腿便就朝着谢寅的房间走去。
  之前唐演也在谢家生活过一段时间,对谢家的后院也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特别是谢家原本留下的的下人便就不多,再加上十二月的雪,那些再院落里地面上的积雪压根就没有扫除干净,踩上去便就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这大冬天的夜晚,纵然是再衷心的奴仆也都在干完活以后躲回了被窝里。
  唐演独自走到谢寅的房门口才能隔着窗户纸看到些许烛光,勉强恢复了些人气,站在门口的时候,唐演便就可以看见里面书桌前有个人影正懒懒散散侧坐着,似乎是在看书。
  “进来吧。”
  还没叩门,唐演便就听见了里面主人家的邀请。
  至此他也不必多作拘束,直接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屋中燃烧着上好的银丝碳火,却不如早先谢寅总在咳嗽时来得要充足。
  而谢寅一头长发散开在肩头,单手撑着脑袋,手中还卷握着一本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古籍,与白日见到的情况差不多相似,对方的双颊也不知是不是被屋内熏得通红,与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颜色可以说是大相径庭,反倒是让谢寅现在整个人都像是一种接近于死态的错觉。
  那种分明是健康,却早已腐烂的感觉。
  在谢寅身前的桌面上则是放着一碗早已冷透的中药,另一侧则是摆着一个托盘,里面装着数十种中药,唐演还能认得出来其中几种药材的昂贵。
  “你在看什么?”唐演想到谢寅派人给自己传话说自己一切都好的事情,他决定先压抑下心里急切的关心坐在了谢寅的身边。
  谢寅难得唇色红润,他朝着唐演摊开手中古书,再将那盘药材全部拖到了唐演面前来。
  见对方没有要先和自己解释的意思,唐演只是微微地挑了下眉尾,再将视线放在了谢寅想让自己看的东西上。
  这是本医书,此时正翻在与从托盘草药其中之一相同外形的页面上。
  “赤羽草……去邪寒,与白鹤莲、神梦心等草药煎煮送服五月时间即可驱体内淤积的寒毒。”唐演读着那医书上面的介绍,在看见‘邪寒’二字的时候他便就已经意识到这大概与谢寅的病有关,便也上了心。
  “寒毒……”唐演把这两个字复述了遍,再抬头递给谢寅一个晦暗不明的眼神。
  他早知道谢寅的病绝不可能只是因为他父母接连过世的打击,可却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顽劣的毒,寒毒原是一味名为“且寒草”的植株提炼而成。
  这东西是从雪山脚下一带传来,早年这东西本是在医书中记载用来治病救人,可因为药性实在是过于强烈,若是一个不注意便就可能彻底坏了人的根基。
  病人若是没有真正到病入膏肓药石无灵的地步,寻常医者都不会主动使用且寒草给人诊治。
  唐演相信当年谢寅因父母的死必然是病过一段时间,且寒草作为药材,若每日只是在人喝下去的药里面掺杂一星半点,那便就久积成疾。
  不到一定时效,是难以显现出来的。
  然而当时的谢家虽说已经够乱了,可到底是能与玄家平分秋色的将军府,威武大将军与其夫人战死边关,府中留守的自然都是亲信。
  ——很可悲的,谢寅的身体怕就是因为这些亲信,才会坏到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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