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心里是怎么想朕的?62

  所以他不会罚她?时语冰从字里行间里品咂出皇帝的意思,“陛下真的不罚臣妾?”

  皇帝额间一突,顺势转换了语气,“你觉得朕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君王?”

  “可是、”

  “可是什么?”萧叙追问,手上更攥着她不放了,“爱妃今日将话说清楚了,你心里是怎么想朕的?朕是那等颠倒是非黑白之人么?”

  时语冰抹了抹眼泪,“可是当日你明知道夕儿是无辜的,还......”

  她这会儿三魂四魄都还未归位,他说自己公正,不会颠倒是非黑白,她脑子里就浮现了夕儿那事,顺口就说了出来驳他的话。

  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她这不是自寻死路么?!她从前在教坊是多机灵聪明一人儿呀,怎么这生死攸关竟犯了糊涂!

  萧叙哂笑一声,轻薄纱衣下胸膛起伏,刀刻般尖瘦的下颚绷紧,“你不提此事,朕还想不起来了。是朕的过错,不该处死夕儿。”

  时语冰跪在他跟前,肠子都悔青了。萧叙的话还未说完,他倾身过来,如同神明纡尊降贵垂怜世人。

  被攥了许久的手腕终于得了自由,萧叙转而捏住了她下颌,将话补全了,“当日就该处死了你,也没有今日这回事了。”

  幼弟宁王周全着,还能陪他狩猎游乐,若真挑了手筋成了废人,回过头皇室宗亲怕是要来问,皇帝有些心烦,他为了这个女人弄残了亲兄弟,偏偏她还不领他的情。

  这会儿头脑清醒了,理智想想自己方才的决定,是公正没错,却并非一个帝王的所为。

  她只不过是刑部李义献上的女人,过些时日清理了李义,他回过头来还要处置她。按照他的行事风格,倒不如会坐实了她勾引宁王之罪,继而赐死,保住宁王。

  萧礼这个幺弟虽然背地里行事荒唐,却实实在在是个废物,并无谋逆之心。

  可是他方才见她被那么按在床榻上哭喊,恨不得提剑杀了宁王,管他什么弟弟,叫萧礼立即去死,皇室兄弟相残的事还少么?!

  可真正叫他下定决心处置萧礼的原因,是她扑到他怀里来,那一刻她该是信任他的吧。她既出身教坊,该是没有父母亲人的。

  萧叙这么多年隐忍克制,如铜墙铁壁般滴水不漏。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方才有那么一丁点儿失控。所以他要找出病因,而后清除干净。

  “既出了这样的事,朕给你个机会出宫,你怎么想?”他语气漫不经心道。

  时语冰跪坐在他身前,抑制了自己乍听到这话的欣喜若狂。可下一瞬她就清醒了,老狐狸是设置陷阱的高手。

  方才皇帝出神片刻,他是不是正是酝酿什么计策呢?

  他之前就是这么套萧礼那个混账的话的。

  她嗫了嗫唇,泛着泪光的灵动双眸直直地望向皇帝,“陛下不要我了么?”

  萧叙额头又是一突,小狐狸精装得可真像啊。这是他唯一给她的生机,她自己放弃了,那往后清算起来,可别怪他太无情。

  老狐狸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模样,亲手撩开她额便的鬓发,“去换件衣裳。”

  “是”她身上只披着他的外袍,取了新衣裳去了屏风后头。

  天彻底暗下,萧叙亲手点起灯盏,室内亮堂起来,同时也映照出屏风后头的身影。

  任她平日在他面前如何伪装耍心眼,可扑进他怀里时的恐惧和害怕是真实的,才十七岁,那么小的年纪,所以他动了恻隐之心,也不足为奇。

  萧叙为方才自己出格的举动盖棺定论。

  屏风后头,时语冰哪里知道皇帝心中的拉扯纠结,更换了新衣裳,也没忘了皇帝此时还穿得单薄。

  皇帝这件衣袍上熏了清淡檀香,她抱在怀里就要走出去。

  下一瞬她停住了脚步,捏起衣袍上的一粒扣子,团龙纹金累丝镂空纽扣。这与她酒醉当夜,那个男人留在床榻上的扣子一模一样!

  皇帝身上的物件大多是造办处御造,即使是他常服上的扣子,工艺繁复、价值不菲,皇宫之外绝对找不出一粒一样的扣子!

  偏偏这件衣袍最上头的那一粒缺失了。

  时语冰心中骇然。难道醉酒当夜她在廊下遇见的人不是容王而是皇帝?!

  不可能,若她当夜将皇帝误当作了容王,就凭自己吐露的那点儿秘密,这会儿该在乱葬岗躺着了。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容王将她送入那间无人的宫殿后便离开了,真正与她云雨之人是皇帝!

  所以才有了昨夜那一番的戏弄,他明明知道她的心虚和彷徨,肆意欣赏着她的无措和挣扎。

  自己成了老狐狸鼓掌之上的玩物还不自知!

  她顿时悲愤交加,恨不得冲出去与老狐狸摊牌。

  可他是皇帝,而她手里有什么筹码能与他相抗衡呢?

  “还未换好么?朕要走了。”萧叙催促了声。

  时语冰揉了揉通红的双眸,走出了屏风,将衣袍还给皇帝。

  萧叙见她不再哭了,随意披上锦袍,“你休息吧,朕命御前的人留下来照顾你。”

  刚要转身,怀里又是温柔一记。时语冰扑到萧叙怀里,“陛下留下来陪我。”

  这话的语气中夹杂着鼻音,伴随着点撒娇的意味。

  戏做得像是真的一样,她本性坚韧,与教养长大的脆弱贵女可不同。萧叙心中感叹了声,恃宠而骄可不行,把他当昏君了么?扣着她的双肩拉开两人距离,“朕还有事,你该休息了。”

  她的双眸红得似兔子般,哭得微微抽搐,长长的眼睫上沾了泪水,模样实在可怜,并未再哀求什么。

  这一招显然对老狐狸不管用,她也有些灰心,韦如是究竟凭什么叫老狐狸那般深情?

  落寞的神情尽数入了萧叙的眼,他怕她纠缠,可这会儿她侧过身不再说话的模样,却叫他有些在意。

  “朕抱你过去休息?”

  时语冰顿时身子一轻,被皇帝打横抱起,步伐稳健地走向了床榻。将她放到床榻上,皇帝才真的准备转身离开。

  时语冰素来聪慧,一点就通,打蛇随棍上,伸手就扣住了他的腰带,依旧沉默,眼神里却流露出对他的留恋和不舍。

  果然恃宠而骄呢,她真的死性不改,萧叙看透了她。

  “宁王说......”时语冰灵光一现,想到一套说辞。

  “说什么?”皇帝覆上了她拉扯的手。

  “说要叫臣妾怀上他的孩子。”她语气真切,双眸无辜。

  萧叙听了神色一凛,若说他方才待她还有几分温和,这会儿的气氛真如腊月里的飞雪,彻骨冰寒。

  “胡言乱语小心朕割了你的舌头!”萧叙扼住了她的咽喉。幼弟萧礼可没有篡夺皇位的心思,这一点他一清二楚。

  可是他今夜险些侵害他的妃嫔,还是外人来看圣宠正浓的时语冰。

  萧礼真没有篡位的心思么?

  在帝位者,日日都要提防着他人的谋逆之心,尤其是对同样有着皇室血脉的的亲兄弟。倘若自己今夜没有过来,这个女人真的怀孕了,那么后果是什么?

  萧叙深思片刻,他几次与她欢、爱,都在她溃不成军之后便停歇了。她是容王送进宫的女人,若真的有孕,他定不会留下,所以宁王的计策不可能得逞。

  但这并不妨碍宁王有这个心思,既有了这个苗头,不管是真是假,还是尽早掐灭为妙。

  皇帝眼底浮现杀意。

  “陛下!”时语冰吃痛惊呼。她扣在皇帝腰带上的手被抓得生疼。

  皇帝眼眸清冷,望向陷入被褥里的女人,她是他的妃嫔,即使有孕,怀的也必须是他的孩子。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时语冰是个擅长排遣情绪之人,方才宁王的侵犯确实令她方寸大乱,几近崩溃,可此刻她心里头尽数是对皇帝的怨怼。

  那一夜竟然是他,他手段厉害,将她骗得团团转!

  宁王和皇帝兄弟二人,她一时不知哪个更可恶。

  萧叙心思早已经被她三言两语引去了别处,一个容王也就罢了,最小的弟弟宁王亦是如此,包括前头那些确实拿住把柄的几个,兄友弟恭在至尊皇位与滔天权势面前只是个笑话!

  “萧礼为何说你与容王有染?”萧叙神色变幻,伸手擒住了她的下颚。眼前的女人,她虽并未勾引宁王,但确实是容王的人。由此看来她所谓的哥哥刑部尚书李义也已经投入容王的阵营。

  殿内烛火晃动,时语冰望进萧叙的眼瞳里,这会儿他眸光真切,并无半点平日里的戏谑顽笑。

  “你是容王的人?”他意味深长地问道。

第46章 你心里是怎么想朕的?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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